2013年3月31日

忘了說

自信,只能有時裝在表面,心底裡,想法複雜得要死。
或許早已培養出一個人獨處的能耐。
現在是忐忑個甚麼。
其實誰沒有誰,也是能一直活下去,只要找機會虐待一下自己,訓練一下適應力,就算不是一個人之後變回一個人,也不會有問題。


2013年1月20日

環寶島.半農半x - 死好命的迷路

分享終極死好命故事一則。
今天回到農場時間:00:07。
數天前跟志工們外出用膳,從農場騎腳踏車到志學火車站探路,心想,路線試過該沒問題,周末晚上從志學火車站沿路走回去就行了。
下午附近農場的大哥載我去火車站時,說起那小條路很迂迴,教我怎樣走大路,比較快捷。在市區逛完,坐21:42的火車,從花蓮回到志學站是22:01,打算再用30-40分鐘時間走回農場,亦早已預備了手電筒照明。

為何不請農場負責人載我回去呢,忘了說,他們一大早已跑到台北準備開店的用品,明天早上才回來,而最近亦沒有其他志工,即是說晚上只有我、田田和小麥一人兩狗在農場過夜。他們說安全起見,一定要坐計程車回來,但本著走路也很快到和想散散步的心態,還是決定走路。

結果,
選了大哥的「快捷」路,個人認為惡犬應該比較少,於是一直沿著台9線公路走呀走,其實,只記得木瓜溪橋,之後要從那條小巷轉,都幾乎沒有印象。
走了一半,看著前面無窮無盡的公路,心想為何選一條沒印象的路,開始考慮走回頭路,再從小路回去,至少記憶較深刻。回頭看看,同樣是無止盡的公路,走了這麼遠才放棄不划算啊,還是向前吧。看到前面有私家車停在路旁檢查車軚,本想膽粗粗坐順風車,農場位置如此偏僻,他們也未必懂路,便打消念頭。剛好亦有一架警車經過,真心想請警察讓我坐便車,可惜,他們也慢慢遠去了。

然後發現我真的死好命到暈。
走呀走,剛剛把車停在路旁的人問我去那裡,要不要載我回去,他其實也不懂路怎麼走,只知道我這樣子走在路上,真的不知好歹,危險之餘,迷路的話,路上沒有人可問路呀,因為這邊的人都幾乎不會走多於10分鐘的路。他問路上一直也沒人停下來說載我嗎?對呀,或許他們都以為我不是人類吧,少惹為妙。哈哈。原來他在台東當兵,正在回花蓮的家途中就遇上我。看來軍人都充滿有正義感。
由於我幾乎是一個路癡,所以一開始沒法指出那個路口轉入,阿哥哥仔不厭其煩載我來來回回的找路,大路沒成功,又嘗試走小路。晚上太黑,鄉村路看起來幾乎每條一樣,小路走到最後又走回大路,還是沒法回農場。而且路上上有很 多 狗,車子經過都吠得此起彼落,如果,我自己一人走過的話,到底我能否視若無睹的走過呢。嗯,應該是不能吧。
軍人果然肝膽相照!途中他不斷問路,一半以上的人都不知道,最後我們到警局問路,連警察也要找同僚幫忙,而同僚指的路也是錯的。還好香港志工離開前交換了電話,他告訴我怎麼回去,原來遲了一個路口回去,就回不去了!

最終這個當兵的哥哥仔,陪我繞了一個多小時,我終於回到農場了。感激感激,遇上超級好人。今晚不用訓街。

2013年1月9日

盡頭是另一開端。

這兩三天先後從不同好友裡頭得知好壞的消息,突然像經歷了生命的開端和終結。是幸還是不幸,身邊少有遇上親友突然離去,多是走到生命盡頭,開始另一旅程,這樣大家也比較安心吧。

身處外地聽到身邊認識的人突然離去,心裡多少感到脆弱,害怕自己不在他們身邊而錯過甚麼,腦海浮現家人、好朋友一切一切,瘋狂的傳訊找他們,只為確定他們仍安好。

然後發現,有時想太多,看著他們無聊又好笑的回應,一會說著小姨生、一會又扯到改名字,再談到未來要做甚麼,東扯西談。那一刻讓自己知道,大家仍活在當下,亦沒有甚麼要憂慮。生命當中,現況已是最好了,沒有早知,知足便足夠。

2012年11月16日

環寶島.半農半X - 他們這一家



 「你吃飽了沒?」「吃飽了」「那多帶一條玉米在客運吃吧!」「喔,一條就好」「好呀,一條」最終,背包裡還是放著兩條玉米。還有前一天鮮摘的香水檸檬,早上切了半個泡水,剩下半個,姑姑還是包好給我帶走。中午飯也非常豐富,連柳丁也切好了,他們是故意的,令我對這裡充滿留戀。


看到姑姑手執麵包,甚麼雞都立刻跑過來了。
十二天的農家生活,簡單豐足,除了學習務農,也需要學懂與不同性格的人相處。這五人家庭,足見五種性格。跟姑姑的關係最好,她六十有五,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青很多,由於負責人淑慧一星期總有幾天不在,我都是跟著姑姑工作的。她絕對稱得上是除草專家,每天分三節,很快就把一架手推車載滿雜草。她說紅棗採收完成後,就開始除草,大概十月頭開始,現在已經差不多將整片紅棗園的雜草都拔掉。幾乎每天,我們都在遠處田邊割雜草,太陽開始跑出來,「好啦好啦,不要再割了,休息喇!」我通常都回應著「好,快好了,等一下」然後二人又是繼續埋頭挖開泥土,找出那又長又深的雜草根部,「哈哈哈哈,都是這樣子,說要休息,轉頭又是繼績割,割呀割就會停不了手呀,就覺得很好玩,看見雜草都會很想弄好!」姑姑說著,終於停下來,脫去手套。為甚麼不用除草機呢,「人手割是花很多時間,但把雜草連根拔,比較久的時間才長出來啦,除草機又重又不好用,福得又懶惰,說拔又沒拔,而且又不能連根拔,很麻煩。」她就是每天專心一意割草,累了休息,吃飽再開始,直至把一整片雜草都割掉。這些人,很吸引,他們的堅持,讓自己看見自己的不足。


滿頭銀白髮的姑姑,第二天已跟我聊她們家事,淑慧爸爸是她二哥,她們家十多個兄弟姐妹,早年在補習班工作,後來補習班沒有做,在家閒著,淑慧就請她幫忙打理。到現在右手中指都因為割草而太勞累,第二節都腫起來,她還是每天在割草。她早早就讓我了解這家人的喜好,她說她嫂嫂總是斤斤計較,而且新鮮的都不吃,藏起來幹嗎,到最後在冰箱年華老去。之的有個志工,她習慣每天吃大量水果,有天看見冰箱有蘋果就問姑姑,可以吃嗎?當然可以呀,「那些蘋果我嫂嫂已經放了一個月,志工不介意已很好,吃掉不要浪費」,怎料讓嫂嫂知道了,她很不高興,臉都變了,或許她覺得志工太不客氣,應先問准她。後來姑姑都買了芭樂、橘子回來請志工吃。隔壁種水梨的一家,閒時又會送很多水梨過來,就不用吃爛水果。

右邊就是爽脆的芹菜和椰菜花
姑姑都不喜歡吃嫂嫂煮的菜,嫂嫂牙齒不好,將菜瓜都煮得軟軟腍腍不爽脆,姑姑將當天買回來所有菜呀瓜呀煮成一鍋雜菜湯,加幾片肉帶出香味,這樣送飯更好吃。所以我每天都會期待姑姑煮的青菜,有時是灼青菜,有時是炒雜菜,有時是番茄炒蛋,正合我意。


阿公(我都這樣稱呼他)是淑慧的爸爸,一開始以為他都不愛講話,原來他也是健談之人。第一天太陽快下山,我就跟阿公在挑草頭,他們家也會種菜瓜類的,但他到現在都沒有下種,姑姑說等吃自己家種的菜是等不到的,阿公一定要將所有雜草的草頭挑得一乾二淨,他才會滿意下種,哎呀,好有要求的一個人。
以前阿公從事製衣業,快要退休時,有家印尼的工廠找他當技術顧問,那他就去試試,一待就差不多七年,可惜那邊人事變動太厲害,幾乎每個人都人離去。儘管福利各樣是不錯,但在這樣的工作很難習慣吧。於是淑慧就買了這邊的田,給阿公退休時有點世藝,閒時種菜餵雞,比在台北的生活,有趣多了。他們在台北生活時住在公館那邊,到現在,在苗栗這邊也是住在公館鄉,是情意結吧。其實阿公,都幾帥氣。而且他們看到無里頭的新聞,都會嘿嘿嘿嘿的笑著,聽著也自不然想跟著一起笑。

阿嬤的性格,大概從姑姑口中略知一二,所以預早做預防措施,吃她們家三餐以外的食物,每次都先請示她,給一點尊重,不過最好就不要吃啦,反正姑姑也很好客,常常送我葡萄和柳丁,當我是家人一樣!但其實阿嬤也很可愛,每次經過她在處理洛神花時,或是走過走廊,她總像小孩子輕輕的哼著音樂,無憂無慮的感覺,看到我就笑笑走過,繼續哼著聽不懂的台語老歌。阿嬤,你很可愛!




淑慧那天剛好有事辦不在家:(  


















不能待在一個地方太久,當你離開那天,會捨不得這裡一事一物。








2012年11月7日

環寶島.半農半X - 洛神花女工

Me棗居除了像鬼手的紅棗樹,還種了洛神花,製成洛神花乾和蜜餞。別家農場的農夫也會將採摘到的洛神花買給他們,福得說這邊的農夫不太懂將洛神花加工,所以就會買下他們的,再自行加工,這樣就不會浪費了。這洛神花讓我想起前陣子在上水打理小農地的生活,Roger、Nick、徐sir、妙姐、梅姐,哎呀,好想念他們,滿腔熱情又好客,閒時聊個天南地北,還有Mimi和她的小狗,不知他們怎樣呢。上次去了中環的有機農產品喜年華,Roger請我們喝洛神花果汁,味道帶著花香和淡淡草腥味,這裡的味道會否不一樣?有機會我想試試。

洛神花真身
第二天早上是除雜草時間,早餐過後就開始當洛神花女工,轉換不同工作崗位,不會太快覺悶蛋,又可給身體輪流休息,做事才事半功倍。先將洛神花連莖的部份切去,然後將籽除去。別以為在室內工作很爽皮,長時間用身體同一部位的力量處理一樣工序,還是會好很累。起初覺得篤篤下,幾好玩喎,但篤了數百顆洛神花過後,回頭看仍有數百顆洛廊神花向你揮手,當下你會發現除草也很不錯。


用紙皮鋪著,就了工作枱!
手套、小木條、金屬捧和餐刀是處理洛神花的4寶,洛神花汁液紅紅紫紫,很易染色,帶手套能防指甲變色紅色,切去莖部時可穩住洛神花;小木條當作針板;金屬捧將中間的籽除去。碰巧我負責的洛神花都不是自家種,是別的農夫運過來,所以相對地較多昆蟲。我是真的練大了膽子(小小咁多啦),一路除籽,一路看著蟲來蟲往,蟲蟻蜘蛛任君選擇,善用洛神花切出來沒用的部份,手刃行近我工作範圍的蟲兒。第一天當洛神花女工,還以為大約做了600顆,已覺得好厲害!誰不知第二天無鬼聊聊記下完成了多少顆,我才發現一籃子差不多1000顆!



洛神花籽,佔了洛神花三分之二,帶回香港種會成功嗎?
如果每處理一顆洛神花可賺台幣5元,我做3天就賺到笑了。第二天我偷偷將數量記在紙皮上,原來一整天完成了1167顆洛神花!5元一顆,哈哈哈哈,哇,夠我在台灣用好一陣子了。我知道這是體驗,別想太多,但幻想一下已夠高興。



 
小插曲;下午突然有一對夫婦來找阿公聊天,原來他們想慢慢轉做有機種植,就請教阿公一家。看見我樣子陌生,就知是這裡志工,阿姨主動搭訕聊天。他們也是住在附近,專門種水梨的。我一邊除籽,阿姨一邊檢起研究,他倆又試試除籽,帶了一點種籽回去試試。他們有一仔一女,女兒住在台北,兒子跟他們同住,跟阿公認識了兩、三年吧。她又問我之前做甚麼工作,為甚麼過來苗栗。聊呀聊,她突然問,「你幾歲?」「快25了」「你比我兒子小4歲,好配喔!」下,咩事啊...
「你有沒有男朋友?」「沒有」「那我介紹我兒子你認識,他沒有女朋友」 心裡面hark了一聲,然後我問,「你兒子為何不交女朋友?」「他很內向的」內向就要你幫他找嗎?她繼續說「我見你樣子乖乖的,做我媳婦應該不錯」「是嗎?」「對,你想做記者可以啊,你嫁到台灣來,可以在台灣找記者做,住在台北,我都沒問題的」 哈哈哈哈哈哈,阿姨你想太多了吧,還已經跟我說好條件,像已成事一樣。多謝阿姨的好意,我繼續做遊子比較好。


最後一顆也完成,立刻跑到室外去,趕得及看夕陽。用勞力換來的獎勵,真是無價。